白果

开车无能,更新随缘。

【巍澜/澜巍】光 (原剧背景/HE)01-03

果然想要求好的后果就是拖文,我要开始陆续填坑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连城璧


    【漫长时光里,远古的山圣终于第一次找到了那个身影。他看见,那人捧着一颗赤子之心,行走在世人众口铄金的险境里。无数次真心被负,无数次逼不得已,终于遍体鳞伤,无人问津。然后,在最凄冷的角落里,少年将那颗心丢掉了,披上一身黑暗,以剑为甲,随波逐流。】


 

01.

    连城璧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副好俊朗好看的面容,那人嘴里不知叼了个什么玩意儿,眼中带了三分笑意七分酒气正有些好笑的打量着他。

 

    “多谢公子相救。”连城璧扶着床坐起身来,错乱的内息让他几乎稍一动弹就扯得肺腑剧痛,可他面上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不知连某现在身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那人唆了唆嘴里的玩意儿冲他笑,“大抵是在某处偏僻的深山老林里吧。不过我救了你倒是真的,这位公子就不问问你的救命恩人尊姓大名么?”

 

    “还未请教……”

    “我叫赵云澜。”

 

    “多谢赵公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赵云澜摆摆手站起身来,回身到了一碗水递过来,还没正行的补充一句,“没毒。”

 

    “公子若要杀我,又何必救我。”连城璧接过水来似是笑他多此一举的解释,便听那人没脸没皮的接过话茬,“我这不就是想着让你安心一些嘛。”

 

    连城璧喝水的动作微一停滞,却不想心绪带动着错乱的内息又开始冲撞他的心脉,汤碗被打翻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来,然后紧接着“哇”的一口鲜血活着还未咽下去的温水尽数吐在了地上。

 

    “不妨事。”连城璧兀自用手抹掉唇边的血渍,“无心、便会安心。这是我不久之前刚学会的道理,倒是受用的很。”

 

    “这位公子可是受了什么大委屈?”赵云澜弯腰去收拾地下的碎片,“莫要伤心,你长得那么好看,那些人一定是冤枉或者误会了你。”

    “若没有呢?”连城璧靠向身后粗糙的泥墙,闭眼轻声笑了一下,“赵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救了一个天下最大的恶人,一个卑鄙小人……”

 

    赵云澜收拾的动作微微一怔,不留神的瞬间竟叫那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指,碗壁还残留着连城璧刚刚咳出的鲜血,刚好跟他的融在一起,赵云澜听着那人的语气,没来由觉得心里生疼,“不。你是个绝世大好人!”他站起身来,语气孩子气又笃定。

 

    “哦?”连城璧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睁开眼睛仍旧含着笑意打量这个明显有些不正常的男子,“既是如此,”他微微起身,抱拳作礼,“在下连城璧,今日幸会。”

 

02.

     赵云澜并没有对连城璧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好像全然不知昔日的威名赫赫的武林盟主如今已身败名裂成了江湖人人喊打喊杀的小人败类一样。又或许,他真的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隐居之人,连城璧心想,然后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还是一个半瓶子醋的蹩脚郎中。

 

    蹩脚郎中的小屋是临湖而建的。

    隐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后,背靠瀑布悬崖,建在这深渊之底的一小块平地上。或许是由于高度和水汽,那半空之中竟总是围绕着一层薄薄雾气,将这小屋的轮廓都隐了去。水声哗哗,雾气袅袅,迷林环绕……倒还真是个躲避追杀的好地方。

 

    连城璧有时候觉得,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叫他坠崖落到了这样的地方,还能继续活下去……他甚至分不清生命与他究竟是上天的赏赐还是惩罚了,他半生家破人亡、声名俱毁,筹谋算计,却是连一件想守的东西都没守住,连一个想留的人都没留下……

 

    或许,死亡与他,也是一种解脱……

    “哎呀,别想你那些爱恨情仇了,来,帮我插秧去。”赵云澜放大了无数倍的脸倏然出现在连城璧的眼前,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双泥手拉下了湖滨的水滩里。

 

    “插什么?”连城璧瞧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一大捧绿苗,还是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插秧啊!”赵云澜撸着裤管,衣袂沾满了泥浆,“水稻。懂?大哥,不然我们吃什么?您老看上去仇家众多的样子,我这万一贸然跑出去买米找来仇家暴露了怎么办?你这伤还没好,再说双拳难敌四手,算了算了……想想还是自给自足来的划算。”

 

    “你确定?”

    “哎呀,连公子你就别别扭了。你看我这都插好一排了。”赵云澜回过身来冲他笑,眼神带着一丝宠溺还神神秘秘的,“快点干!干得好,有奖励。”

 

    连城璧盯着地上那一排弯弯曲曲的嫩苗,又望向不远处那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些。他这是怎么了?连城璧不明白自己,他弯腰将第一颗嫩苗方方正正的插进淤泥里,嘴角不可抑制的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明明他们才相识不过三日而已……

 

03.

    赵云澜的所谓的“奖励”在一个月之后兑现了。

    是一场萤火虫。

 

    闪着莹绿色的微茫,穿梭在黑夜里,水声中,成群结队,无边无际。盛大的像是一场永不熄灭凋落的烟花。

    是赵云澜花了一个月的功夫一只一只为他亲手收集来的。

 

    那一晚,月光像是流动的水银绸缎,果酒酸涩又猛烈,连城璧喝的酩酊大醉。含着泪,以一身伤病的身体在漫天萤火里舞剑。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污泥深淖之中垂死挣扎的人,他爱璧君,就像虫蚓爱清莲,像黑夜爱月亮,那个姑娘仿佛一种不可企及的美好在他周围发亮,让他觉得这黑压压的人世间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如今,不过月余,这个无赖似的男人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第一次,有人为他捉萤火虫。就好像他才是该被人捧在掌心呵护艳羡的东西,好像他不是污泥而是清莲、不是黑夜而是月亮,好像他也可以是干干净净值得人心疼的宝贝。

 

    那一晚的连城璧讲了许多江湖流传的往事,那些关于沈璧君、萧十一郎的爱情故事,那些关于他认贼作父,攻于算计的卑劣生平,他醉的一塌糊涂,说起那些云诡波谲的故事,竟像是不值一提的茶余谈资,带着轻蔑的笑,极美又极悲……

 

    赵云澜就那样看着他,听他讲,为他添酒,与他举杯,还有……还有什么来着,连城璧后来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自己头痛欲裂,惊叹于野果酿的酒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以及……

    连城璧轻轻弯了下嘴角,那么多的行侠仗义积累出好名声,那么多的辛苦隐忍磨练出好功夫,那么多次退步宽容换来沈璧君的一点愧疚,那么多的筹谋和算计构筑成万人之上的地位,那么多的杀人如麻堆积成今日的威势。这些年来,他拼了命费尽心思的做了那么多,好的坏的,明的暗的,却从来没有人问问他,心里愿不愿、又疼不疼……

 

    可是这个男人,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他好像全都懂。

 

    有那么一瞬间,连城璧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他好像放下了一切,然后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轻轻松松为自己而活。

 

    认识赵云澜的一个月零十天。连城璧竟然觉得,只有这一个月零十天“连城璧”才是活着的,过往沉浮种种,竟都好似镜花水月般虚浮了。

 


[全员向/AU]魔物猎人27

昨天被淋成落汤鸡,暴雨,天都要我和过去自己告别hhh~

本章铺垫,有些没讲清楚的欢迎竞猜~下回分解哈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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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德古小镇火光冲天的时候,熊梓淇正在卡塔尔学院的接待室里同帝国选拔团的负责人喝茶。那是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貌美女子,一头紫发打着卷倾泻下来,雪肤朱唇,竟是天然带了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雪芙小姐,”熊梓淇轻唤那人的名字,将茶杯放下,“所以你今天专门请我‘喝茶’便是为了游说我脱离猎人团以独立猎人的身份与你进入帝国学院么?”

    “你也知道,你们的团长与我闹的并不愉快,特里特帝国一向信奉利益至上,只会选拔单体最强的猎人和灵人,待到试炼大会时组成最强猎人团。可那个罗宏正小朋友竟然跟我谈什么默契与信任……我想,SpeXial猎人团里总不至于人人都那样天真吧……”

 

    “所以,你选了我?”

    “以独立猎人身份跟我走,我特许你不用经过再次选拔就直接代表帝国出战的特权。”雪芙笑了一下,接着说下去,“还有,听说你跟镇上的一个博物学者关系亲近……帝国学院里刚好有个空缺的位子可以……”

 

    雪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震天的惊雷打断了,紧接着强大的灵力余波从远方袭过来,像是几人合力的拼死一击,夹杂着风、火、雷三种元素之力,仅仅是余威就将桌上摆着的茶杯震出了细纹。

 

    是宏正哥他们。熊梓淇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就要向门外走去。

 

    “等一等。”雪芙出声叫住他,“这么大的阵仗,你的同伴怕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祸事。作为没有自保能力的幻灵人,还是隔岸观火的好。”

 

    熊梓淇脚下一滞,道了声“多谢提醒”便又提起了脚步。

 

    “你的愈灵人同伴怕是身份暴露了。”雪芙继续说下去,“这四周的‘灵’躁动的厉害。不论是愈灵人、缚灵人、还是幻灵人……‘灵人’的价值想必你比我要更清楚。这个时候去,怕是会赔上自己。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熊梓淇这下彻底站定了。没错,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置身事外的聪明人,他对任何人都愿意付出真心,可那份真心却也是恰到好处的真心。雪芙说的没错,理智考虑的话,以独立猎人的身份加入帝国学院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毕竟,罗宏正跟选拔团有关“十二或零”的僵持,怎么看都没几分获胜的可能,而很明显,猎人选拔团优先属意的人里头,并没有他的位置。偏偏这一个月来,罗宏正反复的嘱托他们小心行事,言语间还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可是……

 

    “轰”的一声,又是一波强大的灵力波动,只不过,这次还多了土的元素。

 

    熊梓淇闭了下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去。然后他转过身来,重新将裂纹的茶杯捏在手里。

 

    从很久以前开始,熊梓淇就告诉自己“适应环境”才是他的人生哲学。从出道开始,做幕后、做演员、做模特,不管是在选秀、在剧组还是在团体生活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适应环境最快、看上去最人情练达又游刃有余的一个。凡事不必太执着,太认真……熊梓淇低声默念,却不想手中的茶杯竟无声碎裂开来跌在地上,摔成粉身碎骨的样子。

 

    “&%”熊梓淇低声说了句不知什么的脏话,竟是蹭的一下转过身去,“你不用说了,我也觉得自己蠢爆了。”熊梓淇撇下一句气鼓鼓的话,就那样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

 

    德古小镇酒肆外的街市几乎已经被夷为了平地。箭矢、狂风、闪电、巨石。说不清是风助了火势还是雷助了风威,总之,这一场仗打的惊天动地不死不休。

 

    执的手掌升起淡淡的金光,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武器似乎都受到干扰蜂鸣起来;许明杰的玄铁长链裹挟着滋滋的闪电,与林子闳的长刀配合,所攻之处,竟是全部化为焦土。连晨翔挥着一柄长剑动作仿佛鬼魅,仔细一看却竟是闭上了双眼。不远处的陈向熙一柄古朴藤杖握在手中,口中不听指挥,提醒连晨翔对手的灵力薄弱命门所在之处,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时间也是不落下风。王以纶风元素的长箭染了罗宏正威势无比的火元素,箭头落地的瞬间竟是燃起见方的烈火。风田操控着土元素筑起厚厚的壁垒将黄伟晋马振桓易恩等人挡在里面,巨斧在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只是,纵是这般天衣无缝的配合,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陈向熙蹙着眉感受到罗宏正等人的灵力越来越弱,偏偏黄伟晋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人结契,在不触碰身体的情况下,贸然召唤‘灵’进行疗愈,只会便宜了那些与他们生死缠斗的大批猎人。这样下去的话……

 

    “这样下去不行。”马振桓在调息了片刻之后在易恩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易恩,我们得去帮他们。”

 

    马振桓说着唤出自己的弓弩,这才发现或许是因为刚才竭力一击的原因,机关弩上的弦竟然断了。马振桓苦笑一声,刚想调侃两句,可远处不知哪里飞来的一只短剑竟突破了风田的防线径直向他胸口处飞来。

 

    马振桓提气防守,却只听“叮”的一声,通体银白的长剑不知从何处飞过来挡在他面前带着几分霸气将那短剑生生击碎。

 

    “易恩?”马振桓认出来了,那是易恩的剑。是阴阳剑里那一支怎么也不肯认自己为主的剑。

    “不、不是我。”易恩一脸懵逼,接着神色一喜,“难道……”

 

    银白的长剑像是有灵性自动漂浮在了马振桓的面前,剑尖朝下,似乎还邀功似的抖了两下。马振桓张大了眼睛,试着握上那柄剑,熟悉的心意相通的感觉,马振桓与易恩对视一眼,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多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奇妙联系。

 

    “这算不算是……”

    “因祸得福。”二人异口同声。

 

    可这份欣喜也不过持续了几秒。下一秒,风田的防线全面崩溃。数不清的攻击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哥,这样下去不行啊。”王以纶隔空大喊,“他们人数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赢。”

    “谁说我们要打赢了?”罗宏正挥手又砸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我们只要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蛤?什么时候?”以纶继续追问。

    “Teddy,人来了没?”罗宏正答非所问。

 

    “你说的不会是……”陈向熙阖目感应,满面犹疑。

    “到底谁啊?”王以纶放出又一支飞箭后继续追问。

 

    罗宏正嘴角终于绽开微笑来,“帝国选拔猎人团。”


[全员向/AU]魔物猎人26

本章轻微血腥预警,不适请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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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马振桓失算了。

 

    来人的实力远不是合他们二人之力能对付的。更何况,易恩的长剑并没有真正认他为主,那柄通体银白锃亮削铁如泥的长剑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个还算趁手的锋利武器,几乎与他没有一点心意相通的灵性可言,在这种高手过招生死一线的较量之中,反倒成了掣肘。

 

    易恩已经负了伤。同样是用剑,对方的灵力却已经足以幻化出杀气森森的剑阵,而他的双剑……

    易恩想起彭彭说过的话,阴阳剑百年难得一见,若是双剑得以分别认主,便可以合两人的灵力功法,衍生杀阵千万,较之普通剑阵,威力更胜千万倍。可现在……

 

    易恩望向马振桓的方向。那人本就不擅长用剑,如今早已落入了下风。可自己这边也是只顾得上自保的颓势,根本无法分出心力助他一二。反观不远处的黑衣男子,虽也并未见得轻松,身上却是一道伤口都没有。

 

    这样下去的话,怕是他们二人灵力先被耗尽……

    不死不休的“死战”么……

 

    易恩忽然觉得心头一凉,却不想在分神的瞬间又被周身攻击的飞剑划了几道伤口。真是阴魂不散,易恩心下怒骂,却在瞬间觉得周身的攻击似乎缓和了几分。不远处马振桓手中的飞剑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的周身,正随着他的心意为他抵御周身飞散的剑阵攻击。

 

    马振桓换回了手中的弩箭,向易恩低语传话,“这样不行,我们早晚会被耗死。我将全部灵力积聚弩箭之上,竭力一攻。易恩,你引他近身。”

 

    易恩微微点头,便不顾周身剑阵的巨大压力操纵着双剑向那人靠近。

 

    马振桓一身灵力几乎尽数倾泻在弩箭之上。虽说弩箭几乎没有防身之力因而更擅远攻,可若是有个能一击必中的活靶子,这近距离射击的威力怕是要更恐怖千倍百倍。只是,这样做的风险……也是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近身攻击范围内罢了……

 

    马振桓的作战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易恩操控着双剑虽是又负了几道伤却也成功与那人缠斗在了一起。巨大的剑阵里,易恩的双剑竟是显得有几分单薄。可那人的动作太快了。马振桓的弩箭几乎无法瞄准。

 

    “制住他,易恩!”马振桓放声低吼,身形瞬移已是进了这瞬息万变的剑阵。可不过一瞬马振桓就察觉到了异常。这是个必死的杀阵!怪不得“引他近身”会那么顺利。对方何尝不是想引他们近身,然后将他们梏在这剑阵里,一击必杀。

     剑阵中心的黑衣男子脸上擒着嘲笑,已然开始蓄力。若待他完全催动剑阵……马振桓一咬牙,索性就迎着漫天的剑雨飞身上去,一身灵力集聚在右手弩箭之上,却也成了以攻为守的“盾”,便是不能护他周全,也让他终于到了那黑衣男子的近身之处。

 

    那人倒也并不慌张,分出大部分灵力化成长剑与马振桓的弓弩相抗衡。

 

    “去死吧。”马振桓嘴角溢出了血,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三方参战,不死不休的话,那么他这一击不论是成了还是败了……易恩,终究都能安全了吧……

 

    锋利的长剑正面迎上凝满灵力的弓弩,马振桓却心下一动在瞬息间操纵着弓弩与那剑尖堪堪错开。长剑刺入马振桓胸膛的同时,弩箭箭尖刚好抵在了那人的额头上。黑衣男子矢口大骂了一句“疯子”便抽身急退,离弦而出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势紧紧追上去,带着强大的灵力威压射向那人面门,纵使来人灵力高强身法敏捷却还是叫那弩箭重创。

 

    ——以胸膛被狠狠刺穿为代价。马振桓的弩箭射在了那人的右眼之上。

    漫天的剑阵凝滞了片刻,然后齐刷刷的掉到了地上。黑衣男子踉跄落地口中吐出鲜血来,没有再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马振桓重重的摔下来。 

    易恩冲上去抱他,觉得手中的分量沉重的可怕,像是要一直一直沉到地狱里去。

 

    光罩之外的陈向熙、黄伟晋在目睹马振桓重伤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易恩从前不是没接过别人的“决战令”,可大部分情况都胜的很轻松,即便是落了下风也是绝不会为了面子而死撑着不肯认输的。可如今……      四周围聚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黄伟晋几乎要将那层光罩撞破,“易恩,认输啊!”

 

    ——马振桓需要治疗。可偏偏,那层光罩硬生生的将他隔在外面。

 

     鲜血从马振桓的胸口喷出来,径直喷在易恩的勃颈上,带着巨大的冲力让他皮肤发麻。甚至连几秒钟的时间都不到,易恩便觉得马振桓的身子在自己怀里僵硬了下去。他的身上、脸上都是血。

 

     “易恩!!易恩!!”易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似乎呆住了,失了神志,只听到有人拼命在唤他,他木然的转过身去,隐约看清黄伟晋的口形——“认输”。

 

    认输?可是没有用啊。这是一个死战呐。除非一方战死,否则,这空间阵法便是三天三夜也不会褪去。

 

 

    然而下一秒,那层光罩却开始变淡了。

    不死不休么……易恩木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虽是重伤却明显在冷笑的黑衣男子,又低头望向自己怀中已然失去意识的马振桓……

    马振桓的胸口上血液喷涌的速度减慢了,像是流尽了他身体里的所有血,将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种衰败的灰白色。光罩完全散了去,黄伟晋几乎是踉跄的冲过去,他的手掌覆上马振桓的胸膛,粘腻和冰冷的手感让他几乎忍不住的想要干呕。

 

    易恩一只手还抱着马振桓的身体,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后知后觉的巨大震惊里。

    在这个世界里,易恩不是没有杀过人,可他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感受到死亡,好像让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似的。巨大的害怕、空虚、麻木、不真实几乎在瞬间席卷了他,马振桓的血很烫,喷在他的脸上手上,却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变冷了。

 

    喧闹的人群开始散去,还有几个悲天悯人的小声唏嘘,“啧啧,没救了。就算有愈灵人在场怕是也回天乏术了。”

 

    然后,几乎散去人都停下了脚步。空气里突然变的活跃的“灵”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陈向熙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的手抓住黄伟晋的手腕,“你不能在这里用灵力,”陈向熙的声音有些发颤,对上黄伟晋早就红了的眼睛,陈向熙忽然觉得鼻头一酸,“Evan他……还能回来么”

 

    易恩的双剑散落在一旁,黄伟晋的手掌握了上去,锋利的剑刃迅速将他的手心划破,黄伟晋不敢看马振桓胸口上的伤口,铺天盖地的灵向马振桓涌过来,强大的生机几乎是以一种很粗暴的方式灌进马振桓的身体里,胸膛上的血肉开始生长,然后更多的鲜血涌出来。

 

    像是一场拉锯战,生死的天意和执着的人心,马振桓的伤口总是刚要愈合一点,就被重新涌动的鲜血再次撑裂。陈向熙蹙着眉,“得先止血。”说着,便伸出手去想要帮忙按住马振桓胸膛上的伤口。

 

    然后,他瞧见另一只手比他更先这样做了。

    “我来。”易柏辰的声音里还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一只手几乎是同样苍白的覆在马振桓的胸膛上,然后狠狠的按压下去。灼热的鲜血撞击在他的掌心里,肌肉滑腻的触感却让他觉得像是握在了无数的针尖上。马振桓的血肉的触感无比真实的撞在他的掌心里,易柏辰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他要记住这种绝望的感觉,永远永远不要让他再发生第二次。

 

    日暮西沉,将将染上夜色的空气里,数不清的莹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没命的涌过来,“灵”的浓度几乎要让人窒息。马振桓的胸膛开始轻微的起伏起来,伤口愈合了,血液重新温热了,马振桓在易恩的怀里睁了眼,然后他听见对面的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死亡。果然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

 

    黄伟晋收了手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柔和的莹绿色的光点正围着他打转。

 

    马振桓抬了抬还有些僵硬的手臂,想要给易柏辰一个安慰似的拥抱,却在下一秒停了手。

 

    他应该已经死去了。可现在明明……是黄伟晋救了他。马振桓几乎在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他跟易恩刚刚逃过一劫,可现在,黄伟晋的劫难要来了。

 

 

    陈向熙觉得自己的腿在发抖。四周聚集的猎人越来越多,这些肆无忌惮施放的灵力多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些人的眼睛在夜色里似乎在发亮,贪婪的打量着夜色中聚集的莹绿色光点,还有光点中心的黄伟晋。

 

    黄伟晋的身份暴露了。他们逃不掉的。陈向熙觉得心头一凉。这些猎人的实力远远在他们之上,别说Evan现在重伤虚弱,易恩还没缓过神来,就是正常状态下的他们四个,也绝对难以从这么多猎人面前全身而退。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是下一秒。

 

    巨大的火球砸在地上,熊熊的火焰燃成了一堵墙,将人挡在后面。罗宏正不知施展了什么功法,从半空中落下身来,漫天大火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天神降世。

    “这是我的人,谁也不准动。”

 

    

[全员向/AU]魔物猎人25

考完试回来了,对完答案觉着有点悬,都说今年N1不难然鹅……。现在就像是站在生死攸关的选择路口,一个搞不好就是学业和爱情都离我远去。


诶,今天废话有点多。你们别嫌弃。应该会两更~稍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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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易恩和马振桓坐在小镇的酒肆里,不大的小方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对面是一脸无奈的黄伟晋和陈向熙。

 

    “Evan你真的不尝尝么?蛮好喝的真的……”易恩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晃晃悠悠将手中的酒杯推向马振桓,连眼神都迷离了几分。

    “差不多了吧。”马振桓轻微蹙眉将那人伸过来的手捉住,却也并未动怒呵斥。易恩心里有委屈,马振桓知道。这些天来,岂止是易恩心里委屈,他们几个人简直都是要委屈死了。

 

    就在一个月前,帝国猎人选拔团抵达了德古小镇,在对卡塔尔学院的所有学生进行了简单考察之后,点名要求黄伟晋、许明杰、陈向熙和罗宏正四个人随他们进入帝国猎人学院。可是,却被罗宏正当场拒绝了。

 

    马振桓想起当时罗宏正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目中无人的臭屁又保持着刚刚好的礼貌和从容,眉毛一横,撂下一句话:要么十二个人一起,要么,零。

 

    这句狠话不知怎么的流传了出来,在本就不大的德古小镇沸沸扬扬的传了月余,SpeXial猎人团也与帝国选拔团僵持了月余。

    这一个月以来,整个SpeXia的所有人简直受到了几乎全镇猎人的白眼。镇上都在流传:帝国选拔团的反制很简单——要么四,要么零——如果黄伟晋等四人打定主意不跟他们走的话,那卡特尔学院这般不知分寸的末端猎人选拔机构似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至于以后分给德古小镇的资源嘛……

 

    “这简直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一时任性将整个镇子都搭上的不齿行径!”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人当面斥责过SpeXial众人这句话,更有甚者还当面扔出了“决战令”,扬言要替选拔团证明这群人不配拥有进入帝国学院的资格。说的难听些,便是要狠狠的打罗宏正等人的脸。

 

    可是,这一个月来,SpeXial猎人团都遵纪守法,异常谦卑。别说惹是生非了,就连那“决战令”,也是一场都没接过。于是,镇上又有人在传言:听说SpeXial的老大跟帝国选拔团的负责人打了个赌——若是在附近各地的猎人都涌入德古小镇参加选拔的月余之内SpeXial仍能守住往日从无败局的战绩,便对罗宏正的要求再慎重考量一番,否则,便死了这条心。

 

    “啧,为了保持零败战的战绩而拒不应战。可真是缩头乌龟。”酒入喉头,易恩耳边却又传来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放屁!”易恩将低骂声扼在了嗓子里,手中的酒杯却在瞬时间被捏出了裂痕。

 

    “啪”的一声。一个小小的木牌不知从何处丢来落在易恩脚边。是“决战令”。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战对吧,怂包。”讥笑声从酒肆外传过来。易恩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愤然起身,双剑幻化而出就要往外走,却被马振桓一把拉住。

 

    “你喝醉了,易恩。”

    “那又怎样?”

 

    “我们回去。”

    “我不!”

 

    “你忘了,宏正哥叫我们不要……惹是生非。”

    “我没忘!”易恩转过身来几乎吼了出来,“可他根本就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一个月来受的气还不够多么?宏正哥只是每日叮嘱安分守己,谨慎行事,切勿出战,可是……凭什么啊?我才不信那个什么要我们做缩头乌龟的打赌什么的!可是宏正哥又什么都不解释!他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们!我就是心中不平!”

 

    易恩的语气带着十二分的不满和埋怨,借着酒意颇有一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哭二闹”的气势。可那眼神又委屈的紧,叫人怎么也不忍心去责备,这眼神还偏偏不偏不倚落在了黄伟晋身上。

 

    “别。你别看我。宏正他也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跟Teddy就是出来买个点心,半路遇到吵着要喝酒的你、你们,这才跟过来的……”黄伟晋两手一摊,眼神求救似的望向陈向熙,最后又落在在马振桓身上。

 

    “好了。回去了。”马振桓柔声安慰,手掌握上易恩银白色的剑鞘,“你想发泄,回去我陪你练剑好不好?你这阴阳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认可我,你说,我们还得多练练不是?”

 

    易恩抬眼对上马振桓带了笑意的眸子,脑袋里的怒气和冲动渐渐退去了几分,却在瞬间又被脚下飞来的一个小木牌激了起来。又是一枚“决战令”

 

    “易恩!”马振桓的声音大了几分,更加用力的握住易恩的手臂,去不想下一秒被远处飞来的一只“决战令”不偏不倚打中了面门。来人用的力道很大,马振桓拉着易恩躲闪不及,右脸上正是被那小木牌击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红印,远远看去,就像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

 

    易恩的怒气终于再也收不住了。双剑从剑鞘中飞出,桐木的小牌子被他捏在掌心险些捏碎。“是谁!?给我出来!我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光罩开始在易恩周身缓缓形成,待他冲出酒肆时,那光罩就已经完全闭合了。酒肆之外的空地上走过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负着手一脸挑逗的向他看过来,“总算应战了,可真是不容易。”

 

    易恩的眉毛挑了挑,刚想持剑快攻速战速决,却不想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易恩回头。“Evan?你进来干什么?你怕我输?”

 

    马振桓没有回话,反而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他的手上捏着刚刚不知被易恩丢在哪里的决战令,摊开手心用力将那小牌子上的字抹了抹,黑色的墨迹轻而易举的褪去,一个红色的“战”字呈现在易恩的眼前。

 

    “这是……死战!?”传闻中不到一方战死空间阵法就不会解除的、不死不休的“死战”之令?

    “我们怕是着了人家的道了。”马振桓唤出弩箭低声解释,“刚刚那‘决战令’飞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那蕴藏的灵力似乎过分强大了以致于我没法及时躲开,他大概就是想激你应战,应一场‘死战’……”

 

    易恩闻言一愣,如此说来,对方应当是隐藏了实力的,既然敢下“死战”,那对于斩杀自己多半也是成竹在胸。在这样的情况下,马振桓仍然趁着电光火石的瞬间,冲进这空间阵法中来……

    他想护他。易恩心上一暖,酒意全散。

 

    来人不知何时发动了攻势,数不清的飞剑向此处攻击过来。易恩心意一动,手中一柄长剑便自动飞向马振桓,“用这个。当下近战,你的弩箭无法防身,怕是要受制。”

 

   “好!”马振桓闻言一笑。

 

    玩阴的来“死战”?好,既然对方行这种卑鄙欺骗的勾当,那就别怪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死不休是吧?好,那就看看二对一,究竟是谁死谁生?

 

[全员向/AU]魔物猎人24

久违一更,感谢新来的小伙伴喜欢~

抱歉不能一一回复蛤,但是我有时间就会更哒!

给自己加油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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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猎人24.

 

    古色古香的院落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屋子里的气压很低,地上是打翻的酒壶和摔碎的杯碗,罗宏正擦了嘴角的血坐在最里面的床沿上,陈向熙扶着黄伟晋在院落里的一棵大槐树下干呕,不大的小屋子里挤挤巴巴的装了十个人。

 

    然后在陈向熙扶着黄伟晋回来之后,这个数字变成了十二个。

 

    黄伟晋的脸色并不好看,偏偏挑了离罗宏正最远的一个角落别别扭扭的坐下。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夜色里竟还飘了蒙蒙细雨。王以纶打回来的食盒早就冷透了,连盖儿都没开被搁置在一边。

 

    屋里没有点灯,谁都不愿意先说话。

 

     院子里的雨似乎渐渐大了起来,是黄伟晋先起了身,不说一句话的就要往屋外走,然而——“碰”的一声,他像是撞在了什么透明的墙壁上,在门廊的位置将他生生挡了回去。

 

    “明杰,让我出去。”黄伟晋在黑暗中转过身来直截了当的冲着始作俑者开口。

 

    “今天,你们俩把话说清楚。”许明杰答非所问。

 

    “不关你的事。”黄伟晋并不打算领情,说着还执拗的在门廊处的虚空中硬推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一声轰隆惊雷,接着是亮如白昼的闪电,刹那间,屋外瓢泼大雨。黄伟晋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

 

    屋子里亮着森冷的白光,闪电的光。

 

    许明杰的玄铁长链正缠着“滋啦”作响的清白闪电盘亘在不高的屋梁下方,明明隔着分寸的距离,却似乎将古木的房梁都炙烤出了一丝焦味。

 

    “如果我偏要管,你能拿我怎样?”许明杰的话带着挑衅的意味,脸色冷到了极点。

 

    “轰!”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在屋外。

 

    许明杰的元素之力是雷啊……黄伟晋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觉得整个后脑似乎都在发麻,他几乎下意识的瞥了林子闳一眼,却发现那个人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好好,给你管给你管。”黄伟晋悻悻的走回屋里,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许明杰没好气的声音,“说,到底什么事儿?宏正哥说是你冲进来主动揍他的,你明知道这种碰触会让你生不如死……”

 

    “……”

   “轰”又是一声惊雷。

 

    “你们是不是希望我留在这?”黄伟晋被雷声吓的微微打了个寒颤,声音里却是不寻常的平静。

    “蛤?”

 

    “三个月后会有帝国试炼大会的猎人选举不是么。通过选举的猎人可以进入帝都猎人学院学习,优胜者可以代表特里特帝国参加试炼大会,如果能够拔得头筹,就能获得猎神殿的加冕,据说,猎神殿,那个地方……有一切问题的答案。大家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拼死努力训练的么?为了去猎神殿,那里或许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让人头疼的是,卡特尔学院每年向帝国学院输送的猎人名额是有限的,我们几乎不可能一起进入帝国学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挺喜欢哈娜的。有时候觉得她很懂我,我的害怕、我的固执、我的伪装,她好像参与了我的整个人生一样,我们聊的不多,可每一次都很开心,明杰,你知道么……她连我喜欢闻臭味都知道……”

     黄伟晋的声音变得悲戚了起来,不远处的王以纶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瞧罗宏正,然后他忽然听见黄伟晋继续说下去,“她很好。我可以……不,我自愿跟她结契。这样,你们都可以进入帝国学院,也不用担心我。这样我会很安全。”

     黄伟晋说“安全”两个字的时候竟然带了笑声,那笑声却偏偏听上去又委屈的像要哭了一般。许明杰蹙着眉处理着黄伟晋这乱七八糟的解释,他还在思考哈娜按理来说应该不知道伟晋的愈灵人身份,又怎么会和“结契”这两个字眼扯上关系,然而还没理明白就听见罗宏正骂了起来。

 

    罗宏正很少骂人,尤其是像现在这种带着难听的脏字和怨毒的咒骂。桌子上的灯几乎是一下就被点燃了起来,煌煌的火光竟映的玄铁长链上的电光显得有几分单薄。屋外的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来,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些雨滴几乎还没掉到地上就被蒸发了去。

 

    ——是火、火的元素之力。

 

    “好个小姑娘,竟然算计我!”许明杰看着似乎愤怒到极致的罗宏正更加确定了这屋内屋外诡异上升的温度是罗宏正大发雷霆的“杰作”。

 

    然而罗宏正却似乎一下就将情绪压了下来,他的脸色仍然带着几分阴翳,眸子却明显亮了几分,“伟晋,我们被算计了。”罗宏正站起身来,走到黄伟晋身前站定,“你是不是以为你的身份、过往、喜好都是我告诉哈娜的,为的是让你喜欢上这个姑娘,然后跟她结契。哈娜是不是对你说,你跟她结契就安全了,不会再让我们担心,也不会再拖我们的后腿……”

 

    “嗯……”

 

    “是。你的许多事情都是我告诉她的,可我也不至于蠢到将自己人的身份和盘托出吧。想必那日我们在古树森林救下这对父女的时候你的身份就被看穿了,这连日来的特殊优待也怕是早有预谋。我同她讲你的事情,是因为……因为她说你好像喜欢她……我曾经见过你们聊天说笑的样子,我以为……以为……哎呦黄伟晋你是不是没有脑子,我自己都舍不得与你结契,怎么会叫别人去与你做那种事情?”

 

    罗宏正说到最后不可遏制的耳尖红了,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补充道,“再说帝国猎人学院的名额自然是捏在从帝都来的选拔团手里,一个小小的哈娜又能左右什么大局呢?还有什么‘安全’……狗屁安全!哈娜现在连我都打不过,她拿什么给你安全?”

 

    “伟晋,你知道的,特里特帝国几乎不可能诞生雷和风的元素之力,可是你看明杰子闳还有以纶。还有,易恩的双剑,连彭彭都说可以分别认主的阴阳剑几乎能起到跟守护契约一模一样的连接感应作用,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不是在Evan和易恩之间都发生了么?那些难关、奇迹,我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不是么?”罗宏正柔和了语气,“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会把你推出去?”

 

    “可我的剑还没完全认可马振桓的好吧……”易柏辰小声嘟囔了一句,被一旁的Evan迅速圆过去,“这不是重点啦好吧!”

 

    “伟晋,你记着,你不准跟别人结契,任何人都不行,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安全,由我来给。”

 

    窗外的雨停了。许明杰松了一口气,撤了门口处的禁制,这才发现哈娜似乎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遮掩的门洞里。

    “先吃饭了。”林子闳没什么表情说了一句,率先起身,刚好挡住黄伟晋望向门洞的视线,罗宏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向明杰子闳使了个眼色,“你们先进去,我把食盒拿去热一下。”

    入夜的天空像是刚被洗过的墨蓝,罗宏正拎着食盒从门洞里走出去,哈娜倒也不避讳,“宏正,我父亲早就说过你很不一样叫我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可我还是想试一试,毕竟愈灵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哈娜笑了一下,竟是丝毫没打算为自己的阴谋算计道个歉,“不过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明明互相在意,却就是不肯结契,那是守护对方最好的方法。”

     罗宏正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却瞧见哈娜不知道从哪变出个食盒来塞给他,“我叫人又去订了一份,等你热好估计他们早就饿死了。”

    罗宏正接过食盒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听见哈娜轻快的语气,“放心,饭菜没毒。我的确算计了你们,可有一点是真的,黄伟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里最美的东西是什么么?是干净。都说愈灵人的歌声最为干净,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可是,在伟晋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他很干净,说不出为什么,总让人不舍得去伤害欺瞒。”

 

    “不过宏正,我要提醒你,若你执意不与他结契,总有一天,你将会面临千人万人的敌人。哪怕你是天下第一的强大,怕是也终究会失去他。”

 

    罗宏正不卑不亢的道了声谢,却没想到哈娜说的这一切,竟然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实现……

【巍澜/澜巍】光(原剧背景/HE)[序]

很久之前的脑洞,今天正好难得有一点空就一起码出来了。

脑洞来源居老师演的角色实在太虐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就结合镇魂一起写了。

大概是个中篇,一句话概括就是:

巍巍救澜澜然后澜澜穿越各个时空把巍巍的碎片找回来的故事。

不开车所以无差/涉及居老师新萧、新边等角色背景/勿上升真人/剧版背景混用部分原著设定/有虐/自娱自乐并不严谨

以上,如能接受,欢迎食用(or请直接小红叉慢走)

ps.我应该算是萌新小笼包但也很喜欢白宇哥哥所以跪求不撕,希望我们愉快的玩耍~

【光】

我想做一束光。

我希望我走过的地方,哀伤也就这样洗去了,换以安宁和温暖。

要成为一束光。

 

                     ————   朱一龙《DEPART》



[序].

  【他能助我神魂归位,我就能救他起死回生。】

  【 不,鬼王无心,不可重生。】

 

 

 

 

 

    光。

    火光。

 

    赵云澜动了下眼皮,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一团光里,是太阳一般炙热烤人的温度,哦,他想起来了,他现在、是灯芯啊。

 

    赵云澜已经记不起自己这是成为灯芯的第几个日夜了,事实上,镇魂灯中尽是熊熊燃烧昼夜不熄的烈火,烧到极致便成了泛白的光,就算是闭着眼,也铺天盖地刺的他每一根神经都嚯嚯的疼。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恍恍惚惚的明白过来,说是灯芯,却也不过像是个囚徒,是这圣器腹中的,一个奴,而他这一缕残存的魂魄,也说不准何时便被镇魂灯炼化了去。

    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沈巍了呐……赵云澜苦涩的咧嘴笑笑,心里又默念起那个名字来,却忽的感觉周身一阵清凉,连他被炙烤迷糊的神志都清明了几分。

    已经痴念到这般田地了么……赵云澜嘲笑自己,竟是只想一想那个名字似乎都能减轻他的痛苦……

 

    可是,等等,不对。

     这灯里的温度是真的在一点点降下来。

 

     赵云澜豁的睁开眼,刺目的白光里只瞧见一层薄薄的幽蓝色光罩笼罩在他的周身,“沈巍。”赵云澜觉得自己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层光罩仿佛有生命,将周遭横冲直撞暴虐的力量一层层的过滤出来,化作源源不断精纯的能量融进他的魂魄里。

 

    “沈巍”。赵云澜又默念了一声,觉得自己鼻头发酸。

    天涯海角、地域黄泉,他只一唤,他便来了。

 

    白色的火苗躁动起来,巨大的能量撞击着整个空间,赵云澜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要被撕碎了,难以言说的记忆、能量、情感飞速的冲进他的身体里,他闭着眼几乎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下一秒,一切仿佛都平缓了。赵云澜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片麻木,分不清是眼里的空白还是脑袋里的空白,他只努力睁着眼,几乎本能的去追寻那到幽蓝的光。

 

    空间里似乎弥漫着轻微的碎裂声,是那种好像蛋壳碎裂一般窸窣不值一提的细小声响,然后只是一瞬,漫天的幽蓝色碎片流星一般炸裂开来散逸进熊熊的火焰里,只一瞬便无影无踪了。

 

    火焰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

    寒冷彻骨。

    死一般的寂静。

 

    “令主。”

 

    赵云澜呆了半晌,方才听见有人叫他。

    “沈巍?”他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颤着声问。

 

    “我乃圣器器灵。”那声音答。

    “沈巍呢?”赵云澜接着问。

 

    “镇魂灯内,无人能来”

    “你骗人,方才那光罩明明是他!”

 

    “鬼王无心无魂,方才那光不过是一股靠着执念凝聚起来的残存能量而已,说来也巧,冥冥之中,竟是生生护着令主与我对抗。”

    “这么说来,方才是你杀了他。”

 

    “令主何意?”

    赵云澜抱着脑袋坐起身来,眼神仍不清明,语气却冷静肃杀的可怕,“这些天来,一直有股力量想要将我炼化,想来便是你吧。而今竟现身于此唤我‘令主’,若我猜的不错,方才一定是沈巍助我,反将一军,收了你。”

 

    “天地万物,强生弱死。我四圣器灵,乃是灵体至尊,自然是要收服炼化一切灵体的,令主既是舍了肉身自愿做我的灯芯,想必是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今日也不怕告诉你,你既然以精纯灵力制服于我,若是有朝一日,令主能量衰微,我必噬主,将你炼化。”

 

    “哼。你可以试试。”赵云澜站起身来,眼神清冷了几分,掌心一翻便化出一团跃动的幽蓝火焰,“如今大封已破,轮回已成,我这真身……也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昆……昆仑……”

    虚空里的声音带了几分怯意,“你……你,回来了……”

 

    赵云澜并没有回话,脑袋里混乱无序的记忆和情感让他觉得头疼的快要爆炸,可偏偏意识又是无比的清醒,事实上,他现在全身全心想的几乎只有那一个念头——找到他,然后将他带回来。

 

    然后,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赵云澜动了身,在漆黑的虚空里凌空踏过,他踩过的每一片地方都绽出幽蓝的光焰,然后便是熊熊的烈火。

 

    “令主去哪?”虚空里的声音试探的问着。

 

    “明知故问。”

 

    “令主不可。即便你寻遍时空将那些碎片都找回来,九天回魂术没法将他带回来。”

 

    赵云澜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影像是一座凝固的大山。良久,他开口,“他能助我神魂归位,我就能救他起死回生。”

 

    虚空里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轻轻叹息的声音——碧落黄泉,时空踏遍,只要将那人的碎片找齐便能施以神力,逆转乾坤,可是那要有一个前提——一个可以凝聚万千碎片的依存,可以是三魂七魄,可以是一颗心,可以是一具身体……

 

    可是……

    那声音长叹了一口气,“鬼王无心无魂,如今身死,不能复生。”

[全员向/AU]魔物猎人23

我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个研狗究竟能有多忙~

还没有抛弃我的小伙伴,抱紧你们~


这一章是飞起的进度~

手生加匆忙,凑活一下蛤~以及tag有问题欢迎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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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猎人23

 

    黄伟晋觉得自己在卡塔尔猎人学院受到了空前的优待和白眼。

 

    ——作为一个一文不值的猎奴,他竟然获准随意进入卡塔尔藏书馆自由阅览书籍。当然与之对应的是,他几乎挨了这里所有学员的白眼儿。

 

    都怪宏正易恩他们太招摇过世了。黄伟晋常常想,Spexial猎人团仅仅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在整个德古小镇声名大噪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乐观点来想,好歹他们也算是有了立足的底气和自保的能力,悲观来看的话,这名气只是白白给他们招来了一群莫名其妙的挑战者。

 

    Spexial猎人团是十分怪异的,整个德古镇甚至连附近的小镇都在流传这样的谣言——能够在短短半年之内全团连升三级,还创下了全员挑战零战败记录,团长罗宏正据说不久前还打败了卡塔尔学院的年青一代的最强选手哈娜小姐,一跃成为最有希望进入猎人试炼大会的人选……这一只猎人团一定是用了什么不为常人所齿的妖邪手段,不然为什么连被打败的哈娜小姐竟还被那个罗宏正迷得神魂颠倒的在整个卡塔尔学院里几乎为他们行进了方便……

 

    王以纶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这样的传言之后,心底暗笑,其实他们说的也对,王以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过店小二递来的食盒转身向卡塔尔学院的方向走去。

 

    Spexial的确是与众不同的。王以纶想,这个世界的人绝对没办法想象,一个几乎集齐了所有能量元素和所有灵人的猎人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自己、Evan和子闳是风,明杰是雷,风田是土,执是金,梓淇和Teddy是木,易恩、晨翔和宏正哥是火……至于伟晋……

    王以纶的嘴角弯起来,可真是捡着个大宝了!

 

 

    其实,Spexial还有很多旁人不知道的秘密。王以纶在一手拎着食盒艰难的穿越拥挤的人群时想,比如,他们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博物学天才彭彭鼎力相助,比如,易恩的双剑竟然是把可以进化择主的阴阳剑,比如,执的天赋能力让他们在锻造提升武器等级时简直就像开了挂一样,再比如……王以纶将嘴角的笑悄悄收敛,就算是神仙也想不到他们短时间能能力提升的秘诀竟是那样一种方式——

 

    黄伟晋在卡塔尔学院的藏书馆里看到过一段咒语,一段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周遭空间内所有的“灵”全部抽空的咒语。恰巧许明杰刚刚学会了短时间的空间凝滞术,能够通过制造真空的方式割裂出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于是……

 

    那是王以纶第一次尝试那样的修炼方法,耀眼的莹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绕着凝神的黄伟晋打转,然后许明杰动了,闪着寒光的玄铁长链在半空中飞速缠绕像是织成一张细密的无形大网,下一秒,方圆一公里的空间都像是被封住了,黄伟晋睁了眼,数不清的观点就那样哗的一下散开,然后瞬间静止在周围的空间里。

 

    美的让人快要窒息。

    可令人窒息的事儿可不止这一件——

 

    如果说所谓的“灵”是这个世界所有能量的最初来源,零星稀薄的散落在广袤的大路上,需要猎人竭尽全力的训练、修行才能缓慢的将这些“灵”积累、集聚,化为自身的力量,是个“大浪淘沙”的艰难过程。那他们现在可是完全在以一种奢侈的状态修炼,这哪里用淘沙?这简直遍地都是金子,简直半分力都不用费就几乎可以满点晋级!

 

    黄伟晋和许明杰这俩冤家碰在一块儿,既掩人耳目又效率倍增,简直分分钟全团开挂。

 

    王以纶一只脚踏进卡塔尔学院大门的时候,脚下飞来了一只小木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个黑色的“战”字。那是特里特帝国特有的挑战方式——决战令。听彭彭说,这小玩意儿乃是帝国顶尖的高阶猎人所创,里面封了阵法,一旦双方达成约定开战,空间阵法便自动开启,将挑战者隔绝进去。这决战令本来分为两种,一种“生战”,字体为黑,一种“死战”字体是红,前者直到挑战者一方明示认输才会消解阵法,而后者,则是不死不休。这空间阵法说来也并不是什么能量强大的玩意儿,只是却设置的十分巧妙,一旦开战,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除非力量强大的猎人强行破阵,否则便是战它个三天三夜,这隔绝阵法也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倒是个可以心无旁骛应战的好法子,王以纶看了一眼脚边的小木牌,瞥了瞥嘴角,不过他现在不想战。

 

    “改天吧。”王以纶目不斜视的越过那小牌子径直走了过去,不远处是刚刚试图发起挑战的猎人,“改天我让你心服口服。”王以纶在经过那人身旁时又补了一句,然后似乎听到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啧,好像得罪人了。王以纶吐了下舌头,不过那也没办法,他现在可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今天是黄伟晋的生日,如果他们没算错日子的话,大家说好了晚上一起帮黄伟晋庆生的,就在他们所住的一方僻静小院子里。

 

     王以纶探手摸了摸食盒的温度,还温热。他估计是回来早了,院子里静悄悄的,黄伟晋好像还没从藏书馆回来,明杰他们好像也还没结束各自的训练。王以纶将食盒放在正厅的桌子上闻着里面的香味,感慨自己这一下午功夫连指挥带尝功夫总算没白花,闻起来这饭菜的确有几分台湾菜的味道,今晚一定是个难忘……

 

    “咚——哗啦!”

 

    王以纶的想法还没想完就没什么巨大的声响惊了一跳。是从罗宏正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又搞什么!?

 

    王以纶来不及细想就冲了过去,果然——

 

    罗宏正半倒在地上,黄伟晋几乎失了理智似的揪着罗宏正的领子一拳拳朝那人的脸上挥过去。罗宏正的嘴角带了血,黄伟晋的眼眶却是红的。

 

    又来……

    王以纶翻了个白眼,以为又是哪次不经意的触碰让黄伟晋日常发狂“家暴”,却在下一秒捕捉到一个敏感的名字——“哈娜”。

 

    整个小镇都在流传哈娜喜欢罗宏正。可王以纶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因为他听罗宏正提起过,那个叫哈娜的漂亮姑娘每次找他聊天,都有一个绕不开的话题,那就是——

 

    黄伟晋的过往。

 


[全员向/架空AU]魔物猎人22

时隔许久突如其来的一更,证明我还在哈哈哈

最近依然很忙,不定期更新~以及我努力尽快完结不弃坑hhh

ps.太久没上Lo如果tag有误请告知。

///.

22.

 

  许明杰被人找上麻烦的时候自己还浑然不知,直到对方笑嘻嘻的说出那句“跟我结契吧”的时候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记起彭彭的叮嘱,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灵人都是珍惜的存在,是猎人心向往之的结契对象。

 

  许明杰放下手中把玩的玩意儿,他本来是想来这边寻一套贴身的软甲送给林子闳的,听彭彭说用老山龙的尾甲制成的最为结实耐用,可不曾想价钱还没谈妥,就被人家给盯上了。

 

  “搞错了吧,朋友。”许明杰轻轻笑笑,“猎人之间可不流行结契。再说现在正值帝国选拔猎人参加试炼大会,此时械斗怕是会触犯律法,有所不妥吧”

 

  “有趣。”那人跟着轻声笑了起来,“都说缚灵人生性固执不知变通,可像你这般脱口就是借着试炼大会来压人的倒真是少见……”

 

  来人的话并没有说完,身形便动了起来,是急攻,悄无声息却又雷霆万钧的急攻。

 

  许明杰的周身环绕着一根闪着寒光的玄铁长链,将人护在里面,飞射而来的铁锥被弹开了,许明杰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对方明显只是在试探,可他几乎已经用上了全力去抵挡。

 

  “果然是缚灵人。”那人也不在意四散的飞锥反而走上前去,“虽说似乎等级低了些,能力弱了些,无妨,跟了我之后再慢慢训练也不迟。”

 

  许明杰下意识的后退,却只觉的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竟是一步也挪不动。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似是夹杂着唏嘘声,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什么话。

 

  好残忍的世界呐。许明杰微微闭了下眼睛,觉得喉头发腥,唇角却是咸的。他听彭彭描绘过所谓的“结契”,那种像卖身契一样的玩意儿他才不愿结的,没错,死也不会……

 

  许明杰想到了死,却在瞬时间又被一个声音活生生的拉回炽热的现实中来。

 

   “你再说一遍!”

 

   那是许明杰等人第一次见到林子闳的武器,一柄月白色的龙牙刀,插在坚硬的土地里,将地面生生震出几寸裂痕,不偏不倚刚好挡在他的前面。让人无法挪动的威压消失了,林子闳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到许明杰身旁,握了矗立的长刀,整个人散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寒气。可许明杰分明听到他极尽压制的微喘声,“我没事,”许明杰心上一暖,轻拍了来人的肩膀,然后语气沉重起来,“他很强。”

 

  “我说这个缚灵人跟了我之后再好好训练也不迟。怎么,朋友?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么?”对面的男人瞧着林子闳周身的气势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啧,半路杀出个截胡的,真让人不爽。然而这种不爽在他看到人群中一个高瘦的男人走出来将一枚徽章扔过来的时候却立马消散了。

 

  ——三级猎人团?男人打量着眼前的缚灵人为手持长刀的男人将徽章带好,然后又转身向人群中的几个青年微微示意,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一个无主的缚灵人,只是他妈的这主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结契,而且很不巧的是,这抽风主人的背后竟然是一个三级猎人团,还是团员有十几个的那种……

 

  “哈哈哈这位兄弟多虑了。”男人在思考片刻之后终于收起了所有攻势,“我方才误以为这缚灵人无主,才生了要收服的想法,既然你……啊哈哈哈误会误会啊,告辞告辞……”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散在街头的拐角处,围聚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林子闳却似乎支撑不住了一般往后踉跄了一步,许明杰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对上他一双冷冷的眸子,林子闳冲他咧了一下嘴,将喉头的腥甜咽下,“你说的没错,是很强。”

 

  强到如果罗宏正他们晚一步赶来,如果那人没有被他们这一番虚张声势吓退,他或许就要失去他了……

 

  “子闳你没事吧?”黄伟晋走上前来帮忙扶住林子闳,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却在瞬间被人擒住了手腕,即便隔着一层衣袖的布料,他还是有些不舒服,罗宏正却在下一瞬松了手,“你不能动用能力。”罗宏正快速的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然后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我们现在就去卡塔尔学院。”

 

……

 

  卡塔尔猎人学院门前的空地上排着长长的队伍,三米高的元素之石立在大门的正前方散发着好看的火红光芒,十分的庄严气派,只不过那石身上有一道细细长长的裂痕,而那石头旁边堆着两堆乱七八糟的废石块罢了。 

 

  罗宏正尴尬的笑着给负责入院考核的监事陪着不是,事情来得太快,他着实什么都没有料到。比如,他着实没有料到那所谓的元素测验要在入院之前就做好,他也没有料到,由于两个月前有人扮做猎奴进院行凶现在的卡塔尔学院早就改了规矩——连猎奴都要接受元素之石的考验;他更没有料到为了拖延时间不暴露伟晋的身份让明杰以纶等几个人现行测验那几个人却生生震碎了元素之石——虽然他的兄弟们拥有者特里特帝国罕见的元素却是还让人挺高兴的,可是……罗宏正瞥了一眼监事绿的不能再绿的脸,看了看还没有进行测试的易恩和伟晋,“那个,监事,你看,这已经是第三块元素之石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等着……要不我兄弟和猎奴就……”

 

“不行!”监事义正言辞的否定,然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垮了下来,“你等我去请哈娜小姐过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然后,罗宏正最最没有料到的第四件事发生了——大开的正门内走出一个高挑灵动的姑娘,望了他一眼竟咯咯的笑了起来,“宏正,是你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古扎的女儿。”

 

“哈娜小姐?”

“无妨,这一支猎人团是我跟父亲的救命恩人。”

 

“副院长的救命恩人?”

 

 

  “蛤?什么副院长?什么救命恩人?”王以纶等人在一旁瞧的目瞪口袋,黄伟晋倒是很高兴,罗宏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这算误打误撞?贵人相助?捡到宝了?可是,他为什么总是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然后这种感觉迅速被一个温暖的拥抱取代了,那个唤做哈娜的姑娘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来给了罗宏正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向那监事吩咐了一句,“今日起,这支猎人团就是我卡塔尔学院的正式学员,是我和父亲的客人,不用再行测验了,都一并请进去好好安顿,”哈娜说完又顿了一下,特意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猎奴也是。”

[全员向/架空AU]魔物猎人21

后知后觉同人文不适合太大的构架,拖死自己难为看客。

认真考虑重修大纲尽快完结,我知道你们跟我一样都忘了前文都讲了些什么了hhhhh。


十月份之前要准备一个考试,更新速度依旧龟速。以及饭了新的墙头居老师,之后有时间应该也会写点相关的。不适的宝宝请取关齁。


最后,摇滚毕业生真是笑死我,遥祝收视长虹hhhh。

又是铺垫中的一章,我发誓我之后一定简单粗暴的紧凑起来。



///.

21.

    德古小镇坐落在古树森林的最外围,罗宏正一行人从林子里出来远远看到那城镇的雏形时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了茂密森林的遮蔽,天空高远辽阔,空气中是草木清新的气息,隐约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不远处的建筑是简单的木质结构,并不高耸却给人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众人走在石子铺成的路面上,瞧着眼前新奇的一切,注意力几乎全被吸了过去。

 

    易恩停在一处小摊贩前挪不动步子,捡起一串又一串小小的剑穗满脸好奇的打量。

    “您真是好眼光,这一串剑穗用的是暴风虎的牙齿制成的,能够增加出剑的速度。”摊贩老板堆起笑脸来介绍,“喜欢的话买一串吧,只要……”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易恩就被一旁的马振桓拉到了一边,“你忘了我们的魔物晶核要先拿去申请猎人等级,还不知道剩下的能换多少钱。”马振桓低声叮咛,然后发现身旁的小屁孩完全听不进他说什么,因为那个人竟然拉着他一起逛了起来。

 

    陈向熙跟连晨翔以更好的融入当地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挑起了衣裳和饰品。子闳的伤势痊愈让许明杰心情大好,两个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街道上闲逛。黄伟晋本来就刻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加上被不知哪里传来的食物的香气吸引住,跟队伍又远了些。好在罗宏正特意嘱咐了视力好的王以纶盯紧他,于是这两个人陷入了吃货的二人世界。

 

    只有风田、赵志伟和熊梓淇还算谨慎些,虽然也是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倒也没乱跑,跟在罗宏正和彭彭的身边,听着彭彭低声讲述在这里生存所要注意的事情。

 

    罗宏正终于明白彭彭说的猎人之间可以依靠天赋能力相互感知是什么意思了。走在镇子的街道上,罗宏正觉得熙熙攘攘的人全都散发着红红火火的颜色,有的浓烈,有的淡一些,零星的还掺着几抹淡绿和浅浅的紫色。

    “这就是每个人的天赋属性。”彭彭在一旁轻声的解释,“如你所见,这镇中的大部分猎人都修炼火属性的功法,这其中,色彩越浓的,意味着能力越强等级越高,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他们。不过你感知到的这些并不一定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实力强劲的高手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常常刻意压低能力掩藏自己。”

 

    “不必要的麻烦?”熊梓淇挑了下眉。

    “嗯。我们的世界里,能力高低决定一切,除了通过猎杀魔物积累晶核来获得帝国猎人公会的等级认证之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找到一个等级比你高的人,跟他决斗,杀了他,他的一切荣誉和等级都将归属于你。”

 

    “越级挑战。”风田捂脸,“而且还是可以抢装备那种,还真是跟游戏世界很像啊。”

 

    “总之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去公会申请一个猎人团勋章,从盖尔那里抢来的晶核足够证明你们是一个三级猎人团了。可现在你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弱的简直像只蚂蚁,还带着个普通人猎奴,”彭彭有些无奈的摇头,“而且你们还揣着这么一大堆能卖出高价的晶核。这就相当于你们捧着一大笔钱然后在脸上写着‘我很弱我没有自保能力快来抢我吧’一样,要不是猎人试炼大会临近帝国加强了对猎人械斗的管制,怕是要不了多久你们全团都要横死街头了。”

 

    “不是说真正有实力的人都会伪装自己么。”熊梓淇接过话来。

    “可是伪装成这么弱的,也是少见,况且我说的伪装只是对猎人而言。”彭彭翻了个白眼,“可能我之前的表述让你们产生了误会。不只是愈灵人,这个世界里所有灵人都是珍惜的存在,而且他们往往都没有自保能力。”

 

    罗宏正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彭彭你说的申请处就在这附近是吧。我现在就拿晶核去申请。梓淇你们在这里稍等我片刻,顺便盯住那几个玩起来没个数了的家伙,不要乱跑。”

    “好。放心吧。”

 

 

    猎人等级注册处是个像当铺一样的地方,虽然很大很气派,可罗宏正还是觉得它像当铺。小小的木制栏杆将厅堂和内室隔了开来,罗宏正只得把怀里的一小包晶核从底下掏空的窗洞里递进去。小栅栏后面的人半信半疑的接过晶核盘点,查看了几次发现并没有什么造假的痕迹这才继续说下去,“经审核,符合三级猎人团的资质,准许注册。请告诉我你们的注册团名。”

 

    “SpeXial要回家。”罗宏正脱口而出。

 

    “什么?你写下来,我需要制作勋章。”

    罗宏正放下纸笔将写好的团名递进去,然后听见里面的人小声的嘟囔“这什么鬼画符太长了,给你们简称了。”

 

    十分钟后,罗宏正拿到了十二块精致的青铜色勋章,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SpeXial。”

 

    还真是,异世界重新组团。罗宏正咧了咧嘴,将几块青铜勋章揣进怀里收好,走回方才与彭彭等人分开的地方将人都张罗着叫了回来。

 

    青铜色的小牌子被发到每一个人手上,黄伟晋和王以纶笑的最大声,其他人面上也是各式各样奇异的神情。

    “明杰和子闳呢?”罗宏正瞧着手中剩下的两枚徽章,又打量了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不安莫名涌上心头。

 

    “碰”的一声。是金属砸在石头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罗宏正蹙眉。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坏了。”果然,他听见陈向熙突兀的声音,然后见他眯了下眼睛像是细细感应了一下,“子闳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剧版背景】镇魂令(一发完/HE)

大概算千粉福利了(就是这么懒

剧版背景,不开车所以无差,可能轻微偏向澜巍,怕撕所以巍澜tag就不打了。

结局向,面带巍笑梗,洗白面面。

大概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沈教授vs.不再鸡肋的令主赵。

其实是怕结局be了,所以提前强行HE下来安慰自己。

以及让我再爬两天墙就回去更魔猎hhhhhhh.

///.

镇魂令.

00.

 

    赵云澜的目光停在山河锥上。

    他给沈巍留了条后路,一条死里求生的险路。

 

    “所以你早就猜到沈教授打算牺牲自己?也知道他这些天来不见踪迹是去了地星?”大庆觉得自己背上的毛开始一根根的立起来,“所以你就眼睁睁看这一切发生!?老赵你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赵云澜并没有开口解释,即便是知道了那人的打算他又能怎样呢?用尽办法阻挠他,为他一个人而置整个海星于不顾?那不是赵云澜,起码不是沈巍放在眼里心里敬着爱着的那个赵云澜。可要他真的像那个人希望的一般乖乖驻守在特调处里等他披甲浴血而来,他又是死也做不到的。赵云澜常常想,是他太过弱小,守不了一方安宁,甚至连心尖上那人的周全都护不了。

 

    所谓两族皆敬的镇魂令主,说来倒有几分可笑。

 

    特调处的气氛出奇的凝重。

    赵云澜轻声哼了一声,“我要去一趟地星。”

 

    “你说什么?你刚不是说给沈教授留了后路么?既然山河锥能凝聚灵体,交给老楚去……”

 

    “我怕那后路不管用。”

 

    “不管用你去了又有什么屁用。”

 

    “没什么屁用,只是,”赵云澜忽然抬了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安心,“我能陪着他。”

 

    大庆被他这一番话堵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见那人恢复成往日里什么都不在意的轻佻样子眉开眼笑的回头望他,“死猫,你主子我光棍了二十多年,最后能为守护世界殉情而死,也算是个死得其所的归宿,你说是不是?”

 

01.

 

 

    山河锥的光芒亮的快要灼瞎的人的眼。强大的能量一层又一层的从那上面震散开来,整片地君殿似乎都在晃。

    赵云澜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抽了去,握着那小锥子的手已经没了知觉,耳边像是狂风呼啸,赵云澜不合时宜的笑了下,原来这能量的爆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像是刮龙卷风一般。只是他处在狂风中央风声大的像是雷声,赵云澜忽然担心起来,沈巍,会不会听不见他的声音,找不到回来的路?

 

    于是,赵云澜几乎把嗓门扯到了最大,对面是夜尊一张几乎狰狞的脸,在圣器的能量压制下痛苦的有些扭曲,他就那样冲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几乎同样撕心裂肺的吼。

    

    “沈巍!!回来!!”

 

    巨大的能量冲击荡涤着整座地君殿,大庆和祝红被压制的匍匐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楚恕之手中的傀儡线也细的像是就要断去。明晃晃的能量光芒以赵云澜为中心爆发出来,祝红盯着那个男人如山一般坚定的背影,觉得耳边呼啸的狂风之中似乎夹着什么人的名字。

 

    像是万丈高崖之上千里空谷之间生出的凛凛山风,带着山神的嘱托和执念,见缝插针的席卷这世间一切,穿山涉水只为了那一个萦绕心头的名字。

 

    祝红不用想也猜得到那是谁的名字,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忽然间觉得,自己与沈巍根本没有半点可比之处。她想要的,是那个人的浓情蜜意朝夕相守。可他分明是茫茫雪原万丈绝峰,是沧澜云海吞吐日月,这般气势恢宏的情意,天地间或许只有一个人配得上。

 

   她的爱是又小又美的风花雪月。

   而他们的爱,动辄生死,休憩苍生,苍苍泱泱,山高水长。

  

    只有沈巍,配得上他千山万水死生不弃。

 

    祝红觉得自己眼里似乎有泪。说不清是为谁流的,只是为如今发生的一切觉得无奈和心疼。

 

    山河锥“叮”的一声掉在地上,赵云澜的身体被巨大的反力震出去老远,夜尊的身形被一团明亮的光团吞了进去。刹那间,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四散的巨大能量震得昏了过去。

 

 

02.

 

    虚象里的地君殿还是万年前的模样。

    夜尊雪白的长发散了一地失了神跪在地上。山河锥强大的能量扰乱了他本身的能量体系,摄政官、地君还有特调处那个叫林静的小子都被完好无所的从他身上生生剥离出去,他觉得整个身体似乎都被打碎了,又偏偏在圣器凝聚灵体的功效下诡异的没有散去。 

    无边的黑能量将整片空间都染成了黑色。只是这能量似乎有些过多了。

 

    “哥哥?”

 

    夜尊抬起头蹙了眉打量着四周。虚空之中尽是四散漂浮的点点萤火,像个火种正一点一点将浓重的黑色吸进去。到处都是飘散的能量,还有……夜尊蹙了眉,过往的记忆……

    那是一幕幕并不清楚的旧日场景,沿着混乱的时间线十分潦草的在虚空之中铺陈开来,山河锥似乎将他们的力量完全打散交融在了一起,那些记忆场景中不光有他的,还有无数属于另一个人的。

 

    “哥哥。”夜尊又喃喃唤了一次,目光在飞散的记忆光幕中穿梭。

    他看见黑袍的少年匍匐在一地的尸首之中,撕心裂肺叫他的名字。

    看见那个被奉为地形至尊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低眉顺眼向战败的敌俘求他的下落。

    看见无数的夜里,那个人垂下的眉眼和眼里深深的愧疚和想念。

 

    他从来没放弃过找他。直到被一次又一次告知,夜尊已死。死在嗜杀成性的反叛军手上。

     此后经年,年少的黑袍使便再没将面具拿下来过,浑身浴血誓要平了叛乱剿了贼首,不死不休。

 

    夜尊忽然明白过来,他成为万人敬仰战无不胜的黑袍战神,或许,只是因为那么多年来,想为他报仇而已。

 

    他记起兄弟相见时那人眼里的不可置信,“你竟然是反叛军的首领?”他想起他语气里的酸和疼。夜尊忽然叹了一口气,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自己在和他作对而已。

 

    “哥,你从没抛弃过我。”夜尊垂了头,眼里的泪砸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却比往日要轻快了许多。一只手出现在他的眼前,夜尊抬起头,听见沈巍虚弱不真实的声音,“弟弟,我们回家吧。”

 

    夜尊的眼泪更多的掉了下来,他的哥哥,现在弱的只剩下一团堪堪凝聚成形的能量了。

 

    四周的萤火更多的聚集起来,将虚空之中的黑似乎又化去许多。夜尊将手放进那人的掌心里,与他搀扶着站起身来,他知道所谓“回家”的意思。山河锥将他们的能量打散在一起,或许的确能再凝出一个能量充沛的肉身来,可是,也只能凝成一个而已。

    夜尊顺着黑袍人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沈巍的身体力量早就被自己先前的折磨重伤消耗殆尽,此时若凝形,多半只会凝出属于夜尊的那具身体来。而所谓“回家”……夜尊望了那不远处忽然飞涨的萤火一眼,他们的意识若是一同消散在这虚无之中,那山河锥即便是顺利凝聚了能量,也不过是一具能量充沛的空壳而已……

 

    “哥哥,我从前做了太多的错事。”他的脚步忽然停下来,目光瞅着地上的石阶不敢瞧对方的眼睛,“我吞噬了很多人,蛊惑了很多人,伤害了很多人,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巍的语气很轻,步子也随着他的停下来,“ 那记忆光幕上,我全都看见了。你异能觉醒之日,是那个贼酋先蛊惑了你,即便你后来将他吞噬,却没想到这蛊惑竟因贼酋死怨太深而一直牢牢的桎梏在你身上。”沈巍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弟弟从来不是那般偏执狠厉的孩子,都怨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蛊惑。”

 

    “纵是受了蛊惑,那些事也都是我自己做的。”夜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还险些……杀了你,在赵云澜面前。”

 

    “我不怪你。”

     “哥哥,昆仑……赵云澜他……你就这样跟我一同消散……” 

 

    沈巍转过身来,重新牵起身边人的手,“都过去了,往事种种,我求的争的做的一切,或许不过是因为阴差阳错下心上尝到了那一点甜而已。”

 

    哥哥骗人。夜尊偷偷瞄了那人的眉眼,没有将话说出口。他的哥哥向来不是那般云淡风轻之人,他喜欢将一切都藏在心里,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和遗憾都吝啬的不肯说出口。夜尊将手从那人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若是都过去了,他的哥哥不会像现在这般,眉心像是压着一座雪山,整个人都像是被无边的孤寂狠狠包裹起来,叫人看了觉得心上发苦。

 

    “哥哥。”夜尊的掌心拍向沈巍的肩头将他凌空推回那大殿之上。

 

    萤火般温暖的能量将人淹没了进去。无数的记忆碎片飞速的旋转起来。

 

    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能量、记忆、身体,助你活下去。

 

    夜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眼里的一滴泪终是生生忍了回去。

 

    我也想给哥哥一点甜。哪怕就一次也好。

 

03.

    地君殿的大堂上破败不堪,一片死寂。只有一圈小小的光团漂浮在不远的半空里,变化着色彩,隐隐约约竟是凝成了一个人形。

 

    大庆醒来的时候先晃醒了离他最近的祝红。亚兽的体质到底是比常人好些,除了有些头晕倒也没什么大碍。然后两个人几乎光速般的反应过来,“老赵!”

 

    大庆将赵云澜半抱在怀里,那人脸色惨白,嘴角带着一点血,迷迷糊糊开口念的尽是那一个人的名字。

 

    “沈巍呢?”赵云澜的眼皮还重的睁不开,脑袋针扎一样的疼,一双手却用尽力气揪着大庆的衣领,急急只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沈教授?”大庆闻言茫然的打量着四周。林静、摄政官、地君都恢复了本体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可却独独瞧不见沈教授。

 

    “沈巍呢!?”赵云澜又问了一遍,这次挣扎着起了身睁了眼。

 

    大殿上漂浮着一团好看的能量,缠缠绕绕似是凝成个人的模样。祝红蹙了眉走上前去查看,大抵也猜出了赵云澜方才不要命的做法只是为了换回沈巍一个生机。祝红用力眨了下眼,心里七上八下低声念叨着沈教授的名字走过去,可走近才发现眼前的男人一张金色面具虽早就摘了去,可那白衣、白发,还有眉间一点朱砂似的伤……

 

    “夜尊。”祝红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的像结了冰。

    活下来的是夜尊。

 

    “沈巍!?”赵云澜又念了第三遍那个名字,他正跌跌撞撞站起来甩开大庆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祝红的眼神微微变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去争去斗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却是夜尊。若是让他再次看见这张一模一样的脸,知道沈教授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祝红只觉得自己心上似乎忽然被扎了一针,为什么活下来的那个不是沈巍?她忽然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两个人兜兜转转满身伤痕,不论她在局中还是局外,都终究是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祝红瞥见不远处摸爬过来的赵云澜脸上全是希望的神情,与其让你愧疚、自责,再受一次刺激,还不如……

 

    祝红手心火红色的能量聚起,带着蛇族特有的剧毒,瞥着那张微微苍白的跟沈巍一模一样的脸,那人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斩草除根,正是最好的时机。祝红的手掌劈下去,却在即将击上那人天灵时被粗暴的撞开。

    赵云澜正慌慌张张的跪坐在那人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回头看向她的眼里还带了几分责备。

 

    “老赵,你疯了。”祝红蹙了眉,“你看清楚,这是夜尊。”

      赵云澜没有答话,只是用力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他的脸上还带着血埋进那人的银白长发里,眼里似乎有泪。

 

    祝红从没见过赵云澜这幅样子,他可以轻佻可以威严甚至可以绝望可以无助,可她从没见过赵云澜这幅样子,失魂落魄不管不顾整个人竟像是疯了一般。

 

    长生晷上的光芒微弱而黯淡,楚恕之在不远处揉着脑袋醒来瞧了瞧赵云澜死死抱着的人又将目光落在始终未曾熄灭的长生晷上,像是一时间没想明白,轻声的“咦”了一声。

 

    祝红的手掌从新凝起红色的能量来,眼中透着几丝不忍正犹豫要不要劈下却被身旁的大庆冷不丁的阻了下来。大庆轻轻蹙着眉冲她摇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白发男人身上。那个人软软的倒在赵云澜的怀里,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脑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眉心一道刺目的伤分明是不久前赵云澜亲手以镇魂灯所伤。可大庆却怎么都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夜尊。感觉不一样,他见过一万年前的大战,夜尊给人的感觉太过凌厉了,可这个人,虽然一头长发白的像雪,却温润的仿佛一块寒光内敛的美玉。

   

     “等一等。”大庆轻声对祝红说,“或许……”

    大庆的话像是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下一秒,像是发生了神迹一般。男人的头发迅速的恢复成乌黑的颜色,甚至似乎比前一瞬还更要长了些,被赵云澜揽在怀里,瀑布似的从肩上垂下来。

 

    那人睁了眼,眉间的伤迅速愈合成一点红色。

 

    “恩人,”他迷迷蒙蒙的开口不知在叫谁,然后被迅速反应过来的赵云澜从怀中轻轻推起来,那双还未清明的瞳孔对上赵云澜含了泪的眼,“你能不能别走。”长发的男人含糊的轻声祈求着,他显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许是在做梦。

 

    “沈巍。”

 

    “嗯。”

    “我不走。”

    赵云澜的声音像是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

    那人在听到男人的承诺后心满意足的弯了嘴角,不过一瞬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散落四周的圣器像是感应到了重新复苏的黑能量,竟一片片苟延残喘的又飞起来,悬在沈巍的头顶,像是要织成一张网将他重新镇压进去。

 

    “我看谁敢!?”赵云澜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他一只手还揽着沈巍的身体好叫他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却冲着虚空一掌拍了出去。数不清的金色文字忽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凝聚在他的手掌里,缠缠绕绕汇成三个光芒万丈的大字。

 

    ——镇魂令。

 

    长生晷光芒大盛,山河锥流光溢彩,功德笔凌空而动,镇魂灯无芯自燃。四件圣器围绕在赵云澜的掌心缓慢又顺从的飘动着,不过片刻便安安分分的全都降落到了地上。

 

    赵云澜收了掌,目光扫过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众人,脸上又换上平日里没正行的模样,“爽,这他妈才是镇魂令主该做的事,统领四圣,开挂的人生果然不一样。”

 

04.

 

    高部长将镇魂令交给赵云澜的时候说过,自从万年前“昆仑”离开之后,镇魂令就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契约草纸。无数的人在那上面写下过自己的名字,刺破指间滴下过自己的鲜血,成为镇魂令形式上的主人,可至多也不过是得了个令人忌惮的虚名而已。

    据说,只有第一任令主真正得到了镇魂令的认可,举手投足间号令四圣,守了一方天地安宁。

 

    “四柱镇四方,西北天倾,昆仑封字。”赵云澜后来常常想起上古异闻录里的句子,然后瞧着掌心中若隐若现的符号轻轻一笑,“你本来就是我的封字啊,只不过万年前我所做之事,全然不记得了而已。”

     

    铸造圣器向来只是个传说,起码在浮游遇见穿越回去的赵云澜之前是这样。他们即便造好了四圣器的样子注入了巨大的能量却迟迟难以驱动四圣真正发挥作用。麻龟说,圣器里藏着地星和海星的双重能量,若想要真正完成它们,恐怕得去找一个兼具地星海星血脉的人。

 

    “这人需得以血为引,加封四圣,方能真正驾驭四圣,镇天安地,守得天下太平。”阴差阳错穿越过来的赵云澜听着浮游苦口婆心的解释,总结了一句,“反正就是我得划破手指头流点血写点字呗。”还没听到回答,赵云澜便破了指间在虚空写下三个大字“镇魂令。”

    明晃晃的光芒从那带着血气的金色大字中散出来,然后笼罩在圣器上,一时间竟然赵云澜微微觉得有些头晕。

 

    “怎么了?有问题么?”赵云澜晃了晃脑袋瞧见浮游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我写错字了?”

 

    “没有。只是……赵令主可知道这四圣器的运行法则?”浮游改了称呼说下去,“我们亚兽造四圣本就是为了平衡地星海星悬殊过大的力量,所以四圣聚齐之后一旦感知到一方过于强大的能量波动便会自动汇聚成阵将之镇压。”

 

    “海星人也会有力量强大的时候?”

    “目前看来,似乎不会。”浮游顿了一下,“可地星人也有好坏之分,我们的盟友黑袍使,以他的力量层级,若是四圣俱在,也会遭到镇压。所以,这是利器,也是凶器。所以,才需要在其上加封镇魂令。”

 

    赵云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来我责任重大嘛。”

    “还有一件事,我方才没来得及说。”浮游看了赵云澜一眼,“四圣相遇,巨大的能量冲击能引发时间的黑洞,籍此方能穿越万年,逆转胜负。只是,我们利用时间线阻止灾难的发生。总是要付出代价。时间是一个复杂又玄妙的东西,它并不是严丝合缝的顺着什么踪迹运行,却也不能被轻易的改变,否则只会像引发蝴蝶效应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只会更加恶化下去。 ”浮游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要想改变时间线,只能重建一个新的时间线。要想改变未来,只能定义一个一定会到来的新的未来。赵令主,不知……你可信我们?可信你自己?”

 

    赵云澜的神情终于凝重起来,“说吧,我到底得怎么做。”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麻龟接过话来,叹了一口气,“甚至你不能保有跟这次对话有关的记忆,不能知道自己曾是加封四圣的镇魂令第一任主人。你或许不明白,我们强行重建的时间线决不能用一连串的人为的逻辑和因果来构成,那只会造成时间的无限反噬,新的时间线只能用‘偶然’来搭建,你们相遇、相知、相护,若是兜兜转转万年之后你还是如今的这份心意,镇魂令自会重新奉你为主。届时四圣加身,天下危机自然能够顺利解除。可若你们中有一人的心意变了……圣器便恐怕会被尽数吞噬掉,兜兜转转也全是不得善终的结果。”

 

    麻龟看着他,继续说下去,“想要得到镇魂令真正的认可,需满足两样不可能之事,其一,他的身体里淌着地星海星的两重血脉;而其二,他的心里,得装着一个地星人。那人要敌得过千千万万的海星人,重的过天下名山大川,又要与他心灵相通,生死回护。”

 

     赵云澜忽然咧嘴一笑,合着这两位万年前的亚兽大长老把拯救世界的重任全都赌在了他跟沈巍的情比金坚上?

    “所以,我得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仍旧能够满足你此前说的那两个条件,身上有他的血,心里有他的人,才算真正能够改变未来,重建一条时间线对吧?”

 

    “嗯,这几日偶然撕开的虫洞正被时间一点点的修复,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从这里回去。所以我们此间谈话结束,便得抹了你的记忆。”

    “这几日我就会走?那……沈……黑袍使呢?”

 

    “我们会告诉他,你加封四圣,殉道而死。”

 

    赵云澜的眼神忽然动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万年会发生什么,也知道那个人在时间线上为他一次一次的受伤,可他转瞬间便会将这些全然忘却,等待着在无数的时光里重新降临的一次次偶然,那个时候他们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和已经发生的过往,皆是浑然不知。

    赵云澜觉得鼻头有点酸,恍然间觉得脑袋里的记忆正不知被浮游用了什么法子一点点的抹掉,他轻声笑了下,“喂,以后的赵云澜,为了拯救世界你可要快点认清自己的心意才好,”什么天地河山什么百姓安好,他笑,世界和平虽重,却重不过值得他牺牲掉那个人的性命。

    只不过这一切,在他亲眼看见山河锥爆发能力沈巍生死成迷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而已。

 

 

05.

 

    赵云澜总觉得沈巍用夜尊的身体活下来还是有些受了他影响的。

 

    比如,这货忽然变得特别爱穿高腰裤。

    虽然,也不是不好看吧。

 

    但就是……emmmm……

 

    “怎么了,云澜?”沈巍在不远处回过头叫他,语气里带着些撒娇和嗔怪的意味,“亚兽族三年一次的集会想不到这次竟然这么热闹,你跟上来点,人多,我们别走散了。”

 

    沈巍冲赵云澜摆手,嘴角自然而然绽开一抹笑意。

 

    鸦族:“我去,这也太帅帅了。”

    花族:“这人生的好生俊俏。”

    蛇族:“尤物。”

 

    赵云澜不用刻意去听都觉得自己满耳朵都是身边亚兽族少男少女们的赞叹和私语,是的,你没看错,是少男少女!!!沈巍本来就生的好看,平日里一副古板打扮不苟言笑的也就算了,如今这换了衣品领口微张脚踝也若有若无的露了出来,简直是个人都要在他身上多看两眼。

 

    赵云澜恨不得现在马上变一身黑袍面具来给他穿上。

     可又舍不得他重新披上那一层沉重的黑色。

 

    说实话,自从大战结束之后,赵云澜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龙城一切如常,岁月安稳,阳光暖而不燥,连风都是恰到好处的柔。沈巍就在他身边,日日夜夜,完完好好。赵云澜常有种错觉,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魇公子造的美梦。

 

    沈巍还站在不远处望他,似是察觉到他的一丝不快,眉峰一耸整张脸又成了清冽冷峻的样子,窃窃私语的赞叹和关注似乎少了些,沈巍微不可见的轻轻摇了下头,大抵是意识到自己受夜尊影响的这部分赵云澜不太喜欢。他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轻轻向前走着。脚步不急不缓,刚好是随时可以叫那人追上来的速度。

 

 

    赵云澜有些惊愕的瞧着不远处沈巍的气质变化,他低敛的眉眼将几分多出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掩去,然后整个人又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来。

    赵云澜忽然觉得心疼起来。沈巍太常蹙眉了,太常将所有心事都憋在心里引而不发,太常将所有的危险和难关一个人抗下以至于他都习惯了他深沉别扭的样子。如今换上这幅带点邪气又天真明媚的神情竟让他有些不相信。

    他想起万年前初见的少年人,脸上分明还是青涩单纯的稚气。一万年的时光,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离合,才能让那人的气质里都浸了一层浓浓的苦涩。

 

    他想,不管,以后要将他摁进蜜罐里。

 

    “沈巍。”赵云澜隔着不长的路叫他。

    “嗯?”那人回过头来望他。

 

 

    “笑一个。”

    赵云澜没有继续说下去。沈巍听话的冲他笑,笑容里像是藏着一片桃花,眼里裹挟着昆仑雪山顶上刚化的溪水,干干净净的将情意向他流淌出来。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多一份分便轻佻,少一分便牵强。

 

    “怎么了?”

    “没什么。”赵云澜大跨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刨了个棒棒糖给他,“就是想叫叫你,这名字真好听。”

 

    “那当然啊,你起的嘛。”

完.